2023年春天，王秀霞在活动室的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第一次看见瑞瑞。两岁多的孩子，缩成小小一团，比同龄孩子瘦小一圈。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却像受惊的小鹿，警惕地打量着一切。别的孩子玩闹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玻璃，传不到他那里。

        王秀霞是儿童福利院春晖妈妈公益项目中的“春晖妈妈”，干了十五年。她有个朴素的信念：福利院的孤儿，心像缺了一块拼图，得用更多的爱，慢慢给补上。这爱不是泛泛的，是“回应式”的——你得蹲下来，看进他眼睛里，猜他心里那颗无声的纽扣，扣在了哪个疙瘩上。

        瑞瑞的心脏有点小问题，消化也不好，身子骨和认知都慢半拍，这样发展下去，瑞瑞未来或许只能是个“残疾”孩子。他几乎不说话，偶尔喉咙里滚出几个含糊的音节，也很快咽回去。他的“领地”就是那个角落，和手里一个磨得发白的旧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