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赖姐,更是赖妈

2019-0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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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早上,清晨的微光刚刚驱散静谧的黑夜,太阳还未完全升起,马路上稀稀疏疏有行人穿梭。远处的车站旁边,有一个娇小的身影已经在站点候车了,她就是赖翠霞,春晖博爱的春晖妈妈。今天她早早起床,是要去赶前往新院的第一趟班车,她要去那里考察院址周边的农贸市场和燃气店。即便是休息日,她也一刻都不能等了,她惦念着搬家后各个家庭的安置问题,更惦念着搬家后不影响孩子们的正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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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白驹过隙。自从09年来到春晖博爱,一晃有快十年光景了。她十年如一日地守护着春晖博爱项目里的每户家庭,守护着家庭里的每个孩子!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赖翠霞从车上下来,顾不得喝一口水,立马联系了提前约好的一位春晖妈妈。骑着便利的电动车,她开始对周边大大小小的几个农贸市场的考察。赖翠霞首先考虑的是买菜所需的路程和时间问题。由于每户家庭都要照顾四到五个有特殊需求的孩子,因此妈妈们早上外出买菜的时间非常紧张,所以她要尽可能地考虑为妈妈们节约时间。于是,第一站赖翠霞选择了靠近院新址那个最大的农贸市场。一到市场门口,赖妈妈便赶紧低头扒开袖口看手腕上的表“骑电车15分钟的路程,这个距离还可以哦。”她对同行的春晖妈妈说道。随后马不停蹄地钻进了热闹忙碌的菜市场,一会儿看看蔬菜新不新鲜,一会儿看看种类丰不丰富,一会儿又在询问具体的价格。经过一番仔细考察,赖妈妈认为这儿的鱼肉蛋菜都比较符合春晖家庭的日常需求,价格也合理,路上花费的时间也能接受。于是,她满心欣喜地离开了。

但没有货比三家,赖妈妈始终不放心。她想,会不会还有更近些的菜市场,这样若遇到突发情况,妈妈们还是能够不耽搁给孩子们做一日三餐。就这样顶着烈日,寻寻觅觅,他们来到了距离院新址最近的一个早市,相比较之下,这个早市距院新址近多了,同样有各种新鲜蔬菜,但她很快便发现,这里的鱼肉类的食材相比大农贸市场匮乏很多。更重要的是通过打听了解到早市会在上午9点就罢市。

赖妈妈又开始盘算起妈妈们的时间来,孩子们八点到八点半是上课的时间,将家里大大小小的孩子送去上课后,回来再去早市买菜显然来不及,于是这个早市就不在她们的考虑范围之内了。类似于很多这样生活中大大小小的事情,事无巨细,赖妈妈都替妈妈们考虑到了。

我曾问她:“这些细小的事儿,妈妈们自己跑两趟就了解了,您还费这么大精力干嘛?”

赖翠霞说:“妈妈们非常不容易,我们自己家养一个孩子都知道各种的辛苦,何况春晖家庭项目,妈妈们是养育四到五个特需的孩子。我若能够帮她们把不该浪费的时间节省下来,妈妈们就会有更多的时间给予孩子们,孩子们也就会得到更多的关爱!”

办事认真可靠,总是竭尽所能地为孩子考虑,还能够将心比心地体谅妈妈们的感受,这也许就是赖妈妈被妈妈们爱戴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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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晖博爱家庭项目里有一位农村出身的妈妈,身上遗留着一些不好的日常生活习俗,与春晖家庭项目里的各种规章制度显得格格不入,赖翠霞有好几次想要辞退她。但是,这位来自农村的妈妈为人十分淳朴,对家庭里的孩子也百般呵护。家里有个孩子咀嚼能力差,身体瘦弱,这位妈妈就想方设法地给孩子补充营养。每天她都会为这个孩子买上十几块钱的鲜虾做成虾泥融进饭里,慢慢地,这个瘦弱的孩子脸上有了肉,褶皱的皮肤慢慢恢复了弹性。这位妈妈见此方法有效,随后她不嫌麻烦地把猪肝等其他的有营养的食材也照此方法做成食物,来为这个孩子补充身体所需的营养。她对孩子们的付出,赖翠霞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想要辞退她的话就这样慢慢咽了回去。因为她明白,孩子们遇到一位真心实意的妈妈有多么不容易,那是孩子们的福气,应该把她留下来。至于这位妈妈身上的缺点,赖翠霞决定亲自示范,手把手地帮助她,让她改变过来。

就这样,在院里,经常看到赖翠霞在这位妈妈家里进进出出。从冰箱里的食物如何分类存储到家里的被褥如何叠放;从孩子们的穿衣搭配到孩子们的洗澡梳头;赖妈妈几乎担当了半个妈妈的角色。就这样,赖翠霞一有空就往这户家庭里钻。每当街边的路灯亮起,在万家灯火闪烁间,你总会看到一个匆匆的身影往家赶,那一定是赖妈妈。而这样的坚持一转眼又是两年。

她经常用类似的话鼓励这位妈妈:“我们不仅是一个妈妈的角色,我们更是一名职业女性。在孩子眼里的我们是妈妈,而外人眼里我们还是职业女性。”就这样,在赖妈妈的勉励和帮扶下,这位妈妈把家里的孩子们个个养的白白胖胖、精神抖擞,就连这位妈妈自己也有了很大的改变。与她生活几十年的丈夫看到自己的爱人从之前的不修边幅,到现在有条不紊地把日子过的有声有色,也大受感动。他笑说:“我跟她生活了半辈子了,竟然感觉她最美的时候是现在。”赖翠霞改变的不只是一位妈妈的日常生活习惯,还有和睦的家庭关系和夫妻关系。而这一切,赖翠霞说:“都是为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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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妈妈”这是我们外人对她的称呼,而在妈妈们眼里她是“赖姐”,在孩子们眼里她是“赖妈”。对于春晖家庭里的每个孩子,赖妈妈都能够记得他们的生日,了解他们每个人的性格特点,甚至哪个孩子爱吃她妈妈做的哪道菜赖妈妈都能够脱口而出。“赖妈”这个称呼,还是孩子们给改的。

有一次,赖妈妈如往常一样在特教活动结束后搜罗活动剩下的奖品和活动材料。这些材料其实就是活动中所用的展板。通常情况下,活动结束后这些展板都会被当垃圾一样扔掉,然而赖妈妈总是对这些材料视若珍宝。她仔细地把这些展板收集回去,在上面贴上大白纸,这样,废弃的展板就变成了一个小画板。孩子们拿起五彩的画笔,在这片白色的画板上绘制着他们五彩缤纷的世界。有一次,孩子们像往常一样围着这块赖妈妈给他们制作的画板时,一个孩子因为挤不进绘画圈,着急地蹦跳着跑去找赖妈妈,这个孩子一边跑一边“赖妈赖妈”地大声呼叫。就这样“赖妈”的称呼在孩子们的小圈里传开了……从此所有的孩子都亲切地称呼她为“赖妈”。

赖妈妈说:“家庭养育重要,教育更不可少”。她总是想方设法地利用各种小玩意和小游戏来引导启发孩子们,而孩子们也常常被这个亲切和蔼而又不拘一格的“妈妈”所吸引,这位“妈妈”不仅给了他们满满的爱,也在他们心里埋下了一颗又一颗智慧和希望的种子。

爱是竭尽全力,直到看到希望。09年时院里一个有自闭倾向的孩子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这个孩子不愿意与任何人交流,也不爱说话。只要有人到他身边就会情绪烦躁,甚至出现自残行为。大家对此不知所措,这个时候赖妈妈出现了,她说:“让我来试试吧。”她决定用关心和爱护慢慢抚慰这个孩子。每当这个孩子情绪失控的时候,赖妈妈都会用她温暖的双臂紧紧地拥抱这个孩子,一次、两次、三次、四次……已经记不清有过多少次的拥抱,渐渐地,这个孩子奇迹般地对赖妈妈产生了好感。他开始喜欢与赖妈妈相处,喜欢赖妈妈带他到院子里走走看看,喜欢赖妈妈带他到家庭里做客,更喜欢赖妈妈带他到公园到超市……就这样孩子慢慢地接纳了她,也进入了春晖家庭的生活。

4年后,这个孩子被一个家庭收养。临走前,孩子与赖妈妈相约最后一次游览琵琶湖,那是赖妈妈经常带他去的地方,孩子紧紧攥着赖妈妈的手一刻都不想分开。而当他低头发现赖妈妈脚上穿着一双洞洞鞋时,孩子忍不住对她说:“赖妈,等我长大后给你买双新鞋,我会开着飞机回来从飞机上扔到琵琶湖,到时候你一定来琵琶湖拿我送你的鞋子哦!”赖妈妈听着孩子断断续续讲完的整段话,忍不住泪流满面。

谁言寸草心 报得三春晖。冬去春来,秋往冬至,孩子们在一天天长大,而他们的赖妈却在一天天变老。如今的“赖妈”已经成了“赖奶奶”。即便如此,她还是乐意为孩子们操心,仍然事事亲力亲为,依然继续着她“赖妈”“赖姐”的做派。妈妈们对于这位能干的老姐姐佩服有佳,孩子们也依然会围着她喊着:“赖奶奶、赖奶奶……”

后记:赖翠霞是近百名春晖妈妈的缩影,她用十年的光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细心呵护项目里的孩子,守护春晖妈妈。用她的话来说:“只有妈妈们被理解工作顺了,才有掏心窝的精力给孩子们。”而属于她的快乐是看到孩子们个个展翅高飞,有能力去拥抱属于他们的明天!十年育树,百年育人!这就是赖翠霞坚守的意义。